品读 | 武梅:我和儿子的上学路

时间:2019-09-13 作者:admin

  我和儿子的上学路

  我出生于六十年代

  那时

  中国刚刚从灾难深重的

  三年自然灾害中走过来

  积贫积弱

  加上文革的影响

  贫穷落后成为

  那个年代的鲜明特征和代名词

  也反映在生活的方方面面

  比如上学路

  七十年代初,我上小学。学校是一个“泥桌子,泥台子,上面坐着泥孩子”的破败村小。虽然离家只有二里多路,不算远。但完全是土路。晴天还好,一群小孩子,走着玩着闹着,很快也就到了。可一到雨雪天,上学就成了极困难的事。下一场雨要好多天路才能干,路上一趟泥水。家里穷,买不起胶鞋,天不冷的时候,我们就光着脚上学;天冷的时候,就穿笨重的麻窝子。光脚走在烂泥里,很容易滑倒,常常跌得一身泥水;麻窝子沾上泥水,就变成两个湿重的泥沱沱,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;有时候,还眼睁睁地看着笨重的油布伞被风吹跑老远。所以,一条路上,哭声、叫声响成一片,每个孩子也都成了真正的泥孩子。那场景至今历历在目。

  上初中,路途更远了,路况也更差。不但难走,还多了些凶险。

  因为原学校撤除初中班,我们只能中途到另一个大队去上学。其间四里多路,全是弯弯曲曲、长满荒草的田埂。更难的是,中间还横着一条长年流水的灌溉渠。那渠上有一座窄窄的小石桥,但得多绕二里路,还要经过一个乱坟岗,我们一般不愿意走。冬春枯水季节,我们就拣个窄的地方,用力跳过去;夏季水涨时,就脱了鞋子趟水过去。在那里,我曾两次遇险。有一次趟水时,不小心一只凉鞋被水冲走了。那是我拥有的第一双凉鞋,是我跟父亲软磨硬泡才得到的,我很珍惜,就跟着水流去撵。水流太急,我也被水冲走了。顺水漂了好远,才被几个同学合力救起。还有一次是下雪天,大雪封门,别的同学都没去上学,而我不愿意缺课,就一个人去上学。水渠被雪填满,找不到路,我一下子滑到渠底,雪埋了我的大半身,怎么都爬不上来。放学时我总不回家,父亲沿路寻,才找到快被冻僵的我。那条上学路,留在记忆里的,至今还是恐惧。

  我上高中时,路就好走多了。宽宽的大马路,铺着煤矸石,下雨天也不粘脚。只是,二三十里的路程,只有三分之一路段通公交,其余的路,还得步行。而一毛钱的车票,我们往往也舍不得,就常常一路步行来回,全程要两个多小时。好在,那时住校,一周才回家一次。

  八十年代中期,我考上本市一所大专,进城上学了。二十多里,不需步行,但要转乘几种交通工具。从家到集镇之间,弟弟骑二八自行车接送;从集镇到淮河渡口一段,乘坐开起来“嘣嘣嘣”响的营运三轮车;再就是过轮渡;渡口到学校的一段,乘坐公交车。辗转下来,也得一两个小时。

  可以说,我的上学路充满了艰辛;而儿子的上学路,就方便快捷得多。

  儿子是个九零后,六岁开始上学。他学习和生活的时代,是我们伟大的祖国走向繁荣昌盛的新时期。他的小学和我工作的中学仅一路之隔,听到预备铃响出门都不会迟到。所以,六年时间,上学路上,他没有经历过风吹日晒雨淋。儿子上中学时,我们进城买了房,把他转到了城里上学。学校离家四里多,从家门到校门,公交车直达,准点准时,方便快捷。他上的高中,是我们当地最好的高中,在市中心,离我家只有几站路,乘公交车也很方便。但由于高中学习紧张,周一至周五他住校,不需路途奔波。后来,家里买了车,周末放学、上学,我们就直接开车接送了。

  和所有的孩子一样,考上大学,总算可以摆脱父母十几年的管束了,便都想离家远远的。儿子贰零零捌年高考,填报志愿的时候,他就本着一个原则:绝不在省内上大学;我们也想让他出去锻炼锻炼,也很支持他的做法。最后他被天津一所大学录取。虽然相隔一千多里,但坐火车很方便。买张卧铺票,车上睡一晚就到了,跟在家里睡觉没多少区别——如果是现在,通了高铁,连觉都不用睡就到了。

  真正是,不同的时代背景,成就了我和儿子不同的上学路。这上学路也折射出新中国成立七十年来,我们伟大祖国的巨大变迁。

   武 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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